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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抖拉萨 发表于 2006-5-16 12:44

仓月之迷

深秋,银杏叶已黄,秋风飒飒,片片落叶在风中摇曳飘零,带着对大地的向往和对树枝的不舍。<br/>银杏树下,井中月的刀光已经和我溶为一体,充沛在天地间,我的衣袂在风中猎猎飞舞。树叶被刀光剑气激得四下飞散。一招“摘叶飞花”,“噌”的一声,井中月脱手而出,如长虹贯日,刺入树干中,只留刀柄在外簌簌颤抖。<br/><br/>我静静的站着,笑意自嘴角流出,这“半月弯刀”终于已经登峰造极、炉火纯青了。这七年来,我没有一刻停止修炼,没有一刻忘记无幽闭上眼以前那绝望的微笑,也没有一刻忘记我许下的诺言!<br/><br/>“爹。。。。。。”身后传来一声娇喊。<br/>我急忙回头,看见三岁的女儿――幽儿摇摇摆摆地向我走来,手里拿着一个锡制的小水壶。<br/>“爹累了,爹喝水。”她脆脆的说。<br/><br/>我迎向她,在她面前蹲下来,轻轻揽住她,接过她手中的水壶。一看见幽儿,我的心中就充满了惬意和满足。我把壶嘴放在唇边,大大的喝了一口水,很用力的吞了一下,咂嘴道:“呵呵,乖幽儿,爹真的好渴!”就听见她吃吃地笑了,小脸象阳光一样灿烂。<br/><br/>我抬眼,小楼站在一丈开外静静地看着我们,眼睛眯起来,笑意从眼角漾开,慢慢的小鼻子一蹙,嘴角现出两个小酒窝,笑意就在她的嘴角漾开来:“恭喜大哥,练成了这最后一招绝学‘摘叶飞花’。”<br/><br/><br/>银杏山谷,的确是个隐居的好地方。这里有昔日名震江湖的剑士,也有金盆洗手的江洋大盗,当然,还有象我这样昔日六扇门中的捕快。只是,此时,大家都已是叱诧风云后的一个平凡人,隐姓埋名,平静生活,井水不犯河水。<br/><br/>是夜,夜深月黑,一灯如豆。<br/><br/>小楼依旧在灯下缝制幽儿的衣裳。就在我将睡不睡的当儿,忽听屋上传来一声轻响。只一声,复归于寂静。接着,半晌没有动静。小楼仰头望了一眼,悄声道:“大哥,有客人来了。”<br/>“是啊,你的耳力是比猫儿还强了。”<br/>小楼轻笑。<br/>我已轻烟般掠出窗外,站在院中。屋顶上一条人影,一身灰衣,掌中一口银蛇剑,青光莹莹。月光下,这人的一张脸竟毫无表情,象是死人的脸一般,只有那双小眼睛却尖锐明亮。<br/><br/>看到我,那人也不打话,剑光飞舞,就向我攻来。瞬间,已刺出三剑。这三剑,又急又快,而且,所刺的部位无一不是我的要害。他的剑法也许还不能算是登峰造极,但是,论出手的凶狠毒辣,江湖中无人能出其右。而他的眼睛里也闪动着残酷的野兽般的光芒,仿佛他一生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杀人,而他生存的目的,也是为了杀人。<br/><br/>在这一瞬间,灰衣人已经刺出了十三剑,而我已经屋上屋下蹿了十几遍,剑光依旧毒蛇般缠着我,但也始终粘不到我的衣裳。我心念一动,猛然一顿,顿住身形。那剑出的快,收得也快,居然也就在我的喉边寸许停住。我一笑,道:“阁下是谁?”<br/><br/>灰衣人眼中似在闪烁着碧绿的光,一字字地道:“你是冷然吗?”他的声音很奇特,冷酷、低沉、嘶哑、短促,仿佛多说一个字也不肯,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充满魔力,叫人不敢忘记。<br/>“是的。还问阁下是谁?”<br/><br/>他却不再说话,停顿的剑忽然直刺而来。仿佛他只要知道我是冷然就已足够了。他的剑要杀的人,就是我。也许,事实也正是如此。<br/><br/>这一剑更是快的不可思议。他出招时,手肘以上的部位竟都不动,只靠手腕的力量将剑招使出来,所以才会如此快捷而让人看不出剑招的变化。<br/><br/>我不再躲避。剑走轻灵,刀行刚猛。井中月迎向银蛇,那剑不敢硬接,只好变招。一来一去,三十招已过,灰衣人终究有些体力不支,剑招开始放慢。我一闪一挪,捏住了他的手腕,他一吃痛,险些拿不住剑,而我的井中月已经架到了他的颈项上。<br/><br/>“再问一次,阁下是谁?”<br/>“搜魂剑无影――聂风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酷、短促。<br/>我不禁想笑。这人的剑倒是无愧于“搜魂剑无影”这个号。不象江湖上有些人,起的号都是什么“神拳无敌”,“威震江湖”,其实连块豆腐也劈不开。<br/>“谁派你来杀我的?”<br/>“你想,我会说吗?既然技不如你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他的眼里充满了骄傲。<br/>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是比奇国王。他终于找到我了。”我笑道。<br/>灰衣人的眼里掠过一丝惊讶,却冷冷地说:“我一向不管是谁叫我杀人,不管叫我杀的是谁,也不管为什么而杀。只要给钱,我就替他杀人。”<br/>“你是职业杀手?”我诧异的问。难怪,他的眼里会有如此冷酷的眼神。<br/>他只点了点头,不再搭腔。<br/>“你走吧。”我放下手中的井中月。<br/>“你――放我走?”他不信道。因为,在他的手下,要杀的人从来不会活着离开。<br/>“是的。你只是个不知情的傀儡而已,我不杀这样的人。”我淡淡的道。<br/><br/>他顿了顿足,掠出围墙,瞬间便已远去。<br/><br/>我回转身,小楼倚着门,看着我。我走过去,将她轻轻拉入怀中。<br/>小楼将头靠在我的胸前,良久,她叹了口气,幽幽的说:“大哥,这一天终于来了。”<br/>是的,比奇国王终于找到我了,他依旧不肯放过我。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始终是个威胁,而他的存在对我来说,始终是难解的仇恨。<br/>“我得离开银杏山谷一段时间了。”<br/>“我知道。这些年来,你的心里一直充满着仇恨,这个结不解开,你就活得不快乐。我也不愿意看你这样活着。”<br/>“我只是放心不下。。。。。。”话未说完,一只素手掩住我的口,小楼抬起头,坚定地看着我:“大哥,若不是有了幽儿,我定会和你同去。现在,你尽管放心,我和幽儿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<br/>我心头一热,紧紧握住她的手,将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。<br/><br/>好,等我回来。<br/><br/><br/>(二)<br/><br/>翌日清晨,天未亮,幽儿尚在熟睡,我骑上马,踏上了前往盟重的旅途,身后,留下小楼孤寂的身影独自立在马儿扬起的尘土里。<br/><br/>盟重还是那一望无际的沙漠,却有着蔚蓝深远的天空。白天的天气炎热干燥,晚上却寒冷刺骨。深秋,草尖开始枯黄,一片干巴巴的枯草有气无力地匍匐在地面上。只有土城,依旧繁华如往昔。<br/><br/>我在客栈落了脚。七年了,我隐姓埋名在银杏山谷,远离江湖上的血雨纷争。如今重来,真不知道天下发生了多大的变化。<br/><br/>不自主地站到林小姐的酒店门口,还是那间瓦房,门口两个大红的灯笼,照着漆黑大门上的一幅新对联:“开琼筵以坐花,飞羽觞而醉月”,正门额上四个大字“悦来酒家”,遒劲有力。不禁微微一笑,呵呵,想不到,这副对联倒是别有一番情境,雅致却不失气势。<br/><br/>推门进去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深秋凝结在身上的寒气霎时间烟消云散。七年不见,那个跑堂的小伙计也长大了,在店堂间穿梭往来,如鱼得水。林小姐还是往昔模样,只是丰腴了一些,坐在柜台里面,一手捧了些瓜子,一手拿了在嘴里磕着,偶尔用小指拨弄一下桌上的算盘,一边用一双细细的带满笑意的丹凤眼瞟一眼酒客们的口袋。<br/><br/>我的心顿时充满了惬意感,只想痛饮一场。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,要了几碟小菜和一壶陈年女儿红,自斟自饮起来。<br/><br/>“胡兄,近来在何处高就?”<br/>“呵呵,在沙城开了一家打金店,混口饭吃。两天前,老婆刚给我添了个儿子,多张嘴吃饭咯。哈哈哈~~~~~~~~”<br/>“哦,那恭喜恭喜啊!听说沙城的情况很不错啊!”<br/>“还行啊。自从比奇的国王来治理以后,取消了苛捐杂税,凡是来做生意的人都有优惠,而沙城里的本城人买东西也都有优惠,这样对于经济发展大有裨益啊!”<br/>“哦?那什么时候我也去沙城混口饭吃,到时候还靠老兄多帮忙啊!”<br/>“好说好说。现在的沙城的确是:百姓安居乐业,可以称得上是歌舞升平啊……”<br/><br/>我没有抬头,只是静静的喝酒,静静的听。<br/>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江湖人的讲究。<br/>邻桌的两个酒客在寒暄。而几杯热酒下肚以后,酒客们说的大都是掏心窝的话,往往也不怕被人听见。而我,当然是每句话都不会不听。<br/><br/>看来,那个比奇国王在治理国家上似乎的确是个明君。其实,不管是谁一统天下,只要在他的管理下,能使老百姓安居乐业就值得拥护。想来,若不是无幽,也许我也是不愿与他为敌的吧。唉~~~~~~~~~<br/><br/>正自顾自想着,忽然,大门被推开,一股冷风从背后吹来,夹着一阵爽朗的笑声。<br/>“哈哈哈……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!喝酒暖和暖和。”脚步声大踏步走来。这声音豪放不羁,是如此熟悉。莫非……<br/>我转过头去,看到了一个人,一个十几年来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的人。<br/>他的络腮的胡渣子泛着青幽幽的光,一双眸子满是笑意,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,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骨玉,身上的恶魔长袍飘逸非凡。<br/><br/>我微笑着望着他。他也望着我,看得出来他的惊喜不亚于我。<br/>几秒钟后,他向我走来,到了跟前,伸手在我的肩膀上狠狠地来了一拳,“冷大哥,真的是你吗?你怎么会在这里?别来无恙?”他还是那个急性子,说话跟连珠炮一样不停。<br/>我笑着握住他的手,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:“丁皓,真的是我,我很好。至于我怎么会在这里,说来话长,来,坐下,我们一边喝,一边聊。”<br/>丁皓招呼他的两个朋友坐下,端起一碗酒,一饮而尽。<br/>“呵呵,你还是老样子,一点都没变,喝酒好像有人跟你抢着喝一样。”我笑望着他。<br/>“大哥,说来听听,此来盟重是为何事?”他摊开蒲扇大的手掌,擦了擦嘴角。<br/>我压低了嗓音,道:“是为了无幽。”<br/>“哦?无幽?那个臭道士可好?哈哈……还记得我们和他一起在比奇的湖边泛舟,用荷叶盛酒喝的日子吗?”<br/>原来无幽之死,在江湖上并没人知道,想来无幽死得蹊跷,比奇国王也是百般隐瞒,自是不会外传。<br/><br/>“七年前,无幽帮比奇国王用一张苍月藏宝图瓦解了土城最大的行会‘异域天下’,又埋葬了沙城最得力的一帮高手,帮助那个老头登上了沙城城主的宝座,结果,却……”一想到这里,我不禁悲从中来,顿了一顿,方才接道,“却被比奇国王用毒酒赐死。我眼看着他死于怀中,却无能为力。此次前来,就为了这笔血债。”<br/><br/>“啪”的一声,丁皓拍案而起,眼角血脉喷张,只说了一句:“好,大哥,我帮你!”<br/>顿时,酒店里的人的目光齐唰唰的看着我们。<br/>他二话没说,拿起骨玉,道:“大哥,我们另找个地方商谈。”<br/>“好。”<br/><br/>回到客栈,已是二更天,盟重的天空深邃得如同藏蓝色的天鹅绒。我站在窗边,看着天上一弯清冷的新月,不禁有些牵挂小楼和我的幽儿。<br/>丁皓从外头买了些酒来,坐在灯下,一杯接一杯的独饮。<br/><br/>我沉声道:“比奇国王最爱的是什么?”<br/>“我想,应当是他现在拥有的权力和疆域。”<br/>“人在失去最爱的时候会怎么样?”<br/>丁皓的目光一闪,“痛苦万分,也许比死还难受,永世难忘。“<br/>“哈哈哈……是的,我想教比奇老头尝尝失去他最爱的东西的滋味。”我笑了。<br/>“那么,最好的办法是,夺走他千辛万苦得来而现在治理得井井有条的沙城。”他会心地望着我笑。<br/>“所以,明天,我就要进行第一步。”<br/>“呵呵,好。”<br/>我不再说话,抬头望天。<br/><br/>半晌,丁皓道:“大哥,你有家室了吗?”<br/>“呵呵,有,还有个女儿,叫幽儿。”提到幽儿,我不自主的心中一喜。<br/>“哦?那嫂子和幽儿现在在哪里?怎么也不叫我见一见。”丁皓笑着问道。<br/>“在银杏山谷。我怕带着她们不方便。”<br/>丁皓眉头一蹙:“大哥这回的想法恐怕有失欠缺了。比奇国王既然会派人行刺你,那你不在的时候,只怕他会对嫂夫人不利。那时,岂不是后院起火,被束缚住了手脚?”<br/><br/>我一怔。是啊,智者千虑,却有一失,而万一小楼和幽儿真出了什么差错,我将万劫不复,还谈什么让国王尝尝失去最爱的滋味?想到这里,不禁出了一身冷汗。<br/>“兄弟,多谢你提醒我。”我一顿,“只是……”<br/>“大哥,我去接嫂子和幽儿来。你放心,我在就有她们在。我保证让她们毫发未失的出现在你面前。哈哈哈……”笑声未歇,人已经一个瞬移,失去踪影,只是话音借着北风断断续续地传来,“时间……宝贵,分秒……不可耽搁,我先去了……”<br/>我望着窗外,喃喃道:“多谢了,兄弟。”<br/>桌上,陈年桂花酿兀自飘香。<br/>

发抖拉萨 发表于 2006-5-16 12:50

一夜无眠。<br/>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就在土城的门口贴了一张告示:行会“烟雨阁”招收人员。内容里没有其它任何说明,至于怎么样的人选才适合,那要我亲自来看,我不需要多,但是绝对要精良。<br/><br/>中午的时候,已经招了五个人。盟重秋日正午的阳光依旧灼热,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,令人懒洋洋地仿佛要失去活跃的生命力。<br/>我正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,眼前忽然白影一闪,一个白衣人已经落在我身前。<br/><br/>一个女人,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人。<br/><br/>但是,我从没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。她的身上的纯白色的轻纱一尘不染,虽然没有风,却让人觉得她好似会随时乘风而去;她背对着我,却令人觉得她姿态的风神之美无法用言语描述;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,我怔住了,她竟然对自己的容貌如此吝啬,脸上也蒙着一条纯白色的轻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人们常用“春山”来形容美女的眉,但纵是雾里朦胧的春山,又哪里及得上她的秀眉的婉约?人们常用“星眸”来形容女子的眼睛,但是星光又怎及她这双眼睛的明亮?看着她的眉眼,可以想象那轻纱里的国色天香。<br/>只是,她眼里的冷漠仿佛是冬日里的坚冰一样,令人心生寒意。<br/>“你是老大?”她看着我,冷冷的说。她的语音里也满是冰霜。<br/>“是的。”<br/>“收我。”她低眼看着手里的龙纹,淡淡的说。<br/>“为什么?”我缓缓地说。<br/>“也许我的目的和你一样。”她依旧冷冷地道。<br/>我不再说话。收了她。<br/>在她错身经过我身旁,站到我身后的时候,她低声道:“我叫鸿北音。”<br/>“嗯。”<br/>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。<br/><br/>有一群人向我们走来。<br/>领头的是一个武士,他的天魔神甲和手中的裁决预示着他武功的级别。<br/>“断刀”,土城第二大行会――风云堂的堂主。来着不善,善者不来。<br/>在了解他的意图之前,我只是静静地站着。<br/>他站在我面前,也静静地打量我。<br/>他的一双眼睛锐利如同鹰鸷。懒惰、迟钝、犹豫不决,虽然是大多数人通常有的毛病,但是无论什么时候,无论是谁,都休想在他这张轮廓分明,棱角突出的脸上找出丝毫这种神情来,他的整个人仿佛就是精明和强锐的化身。<br/><br/>半晌,他掀了掀嘴角,道:“你是谁?”<br/>“在下冷然。”我淡淡的说。<br/>他目光闪动,“莫不是七年前名震一时,后来忽然在江湖上消失的冷捕头?”<br/>“正是。”我笑了笑道。<br/>“哈哈……很好。你认识我吗?”他看着我。<br/>“惭愧,我不认识阁下。但是,我知道,你是风云堂堂主――断刀。而且,风云堂是土城的第二大行会,是仅次于清风的遗孀――小蝶的‘龙堂’的行会。”我也看着他。<br/>“很好。”他看了看手中的裁决,淡淡的笑道,“我想向冷兄请教一两招,如果冷兄输了,请冷兄带领你收的弟兄归附于风云堂,如果我输了,我也带领我的弟兄归附于冷兄的烟雨阁。冷兄意下如何?”<br/>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行会做了赌注。<br/>我看了看他身后的人,却看不到有人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,可见他们的自信和强大。<br/><br/>这是一个机会。皇天不负苦心人。如若我真的赢了他,我将拥有一个庞大的行会和一支精良的队伍。如若我输了给他,那,再做打算。<br/>我抚了抚手中的井中月,笑道:“一言既出。”<br/>“驷马难追。”<br/>我们相视而笑。<br/><br/>身后,传来鸿北音淡漠的声音:“小心。他的武功的确很高。”<br/>我笑了。<br/><br/>断刀的裁决已经迎面劈来。他的武器因精神火球而炙热。我身形闪动,堪堪避过他的这一招。裁决之杖量重而力沉,一般都是遵循内家法中的“截、切、劈”。但是,到了断刀的手里竟有些不同了。那劈字诀出手后竟变成了“斩”字诀,而只有用刀时,才有“斩”字诀的。<br/><br/>他的招式一招快似一招,竟似以性命相拼。我不敢硬接,只好先闪避,再行进攻。只见他翻身错步,从我左肩外滑过,滑到我身后,裁决直斩我的脊背。这一着脚步轻灵,身法自然,步法又快又准,竟似不是一个大汉的身法,却又犹如水到渠成,丝毫没有生硬勉强之处。单以这一着而论,实已经是有名家风范。<br/>要知道武功出手,最难得的便是“妙造自然”四字,否则招式奇诡,使出时带了三分勉强的话,也算不了高手。<br/><br/>我身形一转,到了他的左边,以左肘撞他肋下,一俯身,井中月扫他下盘。我的动作看来都是平淡无奇,但是,每一个动作都发挥了它不可思议的威力。<br/>打斗中,我对他已经惺惺相惜。不愿出狠招置他于死地。<br/>忽然,电光一闪,断刀的身形凌空飞起,数十点寒星如暴雨般射了下来。距离如此之近,要想闪避,真的很难。<br/>断刀身形落下的时候,眼里的神色已经认为我输定了。<br/>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,我俯身扑倒,平贴地面滑出三尺许,只听“叮叮叮”一阵急响,数十点寒星已钉入我身旁的地上,直没入土。<br/><br/>我一跃而起,闪到断刀身后,井中月的刀尖指着他的背。<br/><br/>他没有回身,只是静静的呆了半晌,然后垂下头,缓缓道:“很好,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。从现在起,风云堂不再存在,归附于烟雨阁,听命于冷然。”他顿了一顿,“愿意和我一起的兄弟留下来,想走的兄弟请自便。”<br/>当真是一个一言九鼎的英雄汉子。<br/><br/>想来风云堂的人都是跟随惯了断刀,虽然一时间无法承认这一事实,但是,却也不忍离了断刀而去,竟都齐齐留了下来。<br/><br/><br/>(四)<br/><br/>当晚,我们到了风云堂的总部,大张筵席,宴请风云堂的兄弟,并将风云堂更名为“烟雨阁”。我和断刀以武会友,惺惺相惜。<br/>筵席散后,两人仍不舍地在庭院里对月饮酒,畅谈武功。<br/>“冷兄此次重出江湖,可想有一番大作为?”<br/>我看着他,半晌,方才说:“要我说实话吗?”<br/>“但说无妨,现在我是你的属下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<br/>“你不是我的属下,是我的兄弟,这一点很重要。烟雨阁是你、我还有丁皓的。等丁皓回来,我介绍你们认识。他是我打小认识的好友。我此次前来盟重,的确是为了了结心头一桩旧事。今天难得,能遇到象你这样的武功高强、说一不二的好汉子,还需要兄弟你助我一臂之力。”<br/>接着,我将无幽之事一一说于他听,并说了我的计划。<br/>断刀沉思半晌,道:“大哥若想攻下沙城,老实说,凭我们现在的实力,还欠火候。比奇国王手下高手如云,而且有数千精兵良将,我们这个行会现在的人力很难一举攻克沙城。”<br/>“那依你之意该如何?”<br/>“大哥不妨前去拜访‘龙堂’的堂主小蝶,如果我们两个行会联合的话,胜券就在握了。”<br/>“不错,的确是个好主意。”我笑道。<br/>“我和小蝶有过几面之缘,可以做个引线之人,带大哥前去。”<br/>“好。”<br/>一举杯,两人一饮而尽。<br/><br/>两日后,我和断刀拜会了“龙堂”行会的主持人、一代大侠清风的遗孀――小蝶。这个五十多岁却仍然有着绝世容颜、丰韵犹存的女人的确精明强干,有着撼人的气势。经过商谈,她同意了两个行会联合,共同攻打沙巴克的建议。<br/><br/>回到烟雨阁的时候,发现丁皓坐在大厅里。<br/>见到我,他“噌”的一声站起来,眉宇间满是悲伤。莫不是小楼和幽儿真的出事了?<br/>“大哥,我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<br/>刹那间,我只觉四肢乏力,眼前天旋地转起来。我握住椅子的把手,重重地将自己扔进椅子里,而我的心被悲痛撞击得开始痉挛。<br/><br/>就在这时,厅后传来幽儿的呼唤声:“爹,爹……”就象阳光冲破重重乌云,普照大地,我的心霎时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。真的是你吗,幽儿?小楼,你们还好吗?<br/>我一抬眼,看到小楼站在桌旁看着我笑,那熟悉的笑容已经映在我的心里,挥之不去。幽儿跌跌撞撞地跑来,扑到我怀中,将小脸靠在我的前襟蹭来蹭去。哦,我的幽儿,知不知道,如果没有你们,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希望,不知道现在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。呵呵!<br/><br/>我抱起幽儿,抬手给了丁皓一拳,“你小子,想害我,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。”<br/>“哈哈……我看大哥天不怕,地不怕,就怕这件事情了。”<br/>是啊,他说中了我的要害。<br/>断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笑。 <br/><br/><br/>晚上,我、断刀、丁皓还有鸿北音,在灯下研究攻城的策略。<br/>“日子就选在后天吧,我们一进去就直奔皇宫,占领了皇宫就一切好办了。”丁皓大咧咧的说道。<br/>断刀瞥了他一眼,道:“如果正面进攻,凭着人多倒是可以,只怕和‘龙堂’的人心不齐。”<br/>“那就想个万全之策。”<br/>大家盘算来,盘算去,只有鸿北音一直未开腔。<br/>“他们的武士一定是守在皇宫里,外面再围上道士,然后让法师放火墙。我们只要针对这个想个对策就行。层层推进。”断刀冷静地看着我,缓缓的说。<br/><br/>“皇宫里有条秘道,我们可以从秘道进去,事半功倍。”这时,一直未说话的鸿北音忽然冷冷地说。<br/>“哦?”我们三个都望向她。<br/>她的脸上毫无表情,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。<br/>“皇宫中真的有秘道?你怎么知道?”丁皓忍不住问她。<br/>鸿北音的眼中忽然泛起一串涟漪,但只是一瞬间,马上恢复了平静,对丁皓的问话也是毫不搭理。丁皓悻悻的扭转了头,不去看她。<br/>“你信我吗?”鸿北音看着我。<br/>我也看了她半晌,道:“我信你。只是,我们应该怎么走,你说说看。”<br/><br/>“在沙城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有个秘道的入口。我们派一些人从那里进去,就可以到达沙城里面。秘道的出口离皇宫很近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一顿,好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。但是,终究还是说了,“这条秘道是以前的沙城城主造的,我想,比奇国王应该会不知道它的存在。如果这样,就对我们很有利了。”<br/>“很好,我们就这么办。我们的兄弟一分为二,一部分人由丁皓带着,听从‘龙堂’老大小蝶的指挥,从正面进攻。我,断刀,还有鸿北音,带领另一部分兄弟从秘道进,进去以后直奔皇宫,占领皇宫。”我做了布置。<br/>“好。”断刀和丁皓同声道。丁皓又忍不住看了看鸿北音,眼里满是好奇。<br/><br/>我的心里也有很多疑问,鸿北音,这个神秘美丽的女人,到底是谁?她怎么会对沙城里的构造如此熟悉?她加入我的行会有什么目的?为什么她说她和我有着一样的目的?只是,我没有问,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。<br/><br/>

发抖拉萨 发表于 2006-5-16 12:59

月夜,窗外,月光如洗,战斗前的夜晚分外宁静。<br/>忽然,“咯”的一声,好似有物碰到了窗外的树枝。<br/>“谁?”断刀第一个警觉的起身问道。<br/>而丁皓却是第一个飞出窗外的。等我们一一从窗中跃出的时候,他已经和一个灰衣人缠斗在一起。<br/>丁皓的武功我已经好久不见,不知道他这几年进展得怎么样,现在一看,真的精进不少。骨玉权杖上的红缨在飞舞,他的步法轻灵,激光电影更是出神入化了。当我再一看那个灰衣人的时候,竟觉得眼熟得很。<br/><br/>但见这人运剑如风,剑法之快,难以形容,而剑法的狠毒与慓悍更是无人能及。<br/>我正在猜测,却看到了一双冷得象冰一般的眼睛。这双眼睛,狠得象狼,冷得象山颠上的积雪,坚定得象积雪的山峰。<br/>这双眼睛只有一个人有,那就是那个职业杀手――聂风。<br/>我笑了。静静地看着他和丁皓缠斗。他们的武功不相上下。只是,丁皓的一招一式里充满正气,而聂风的招式却都是一剑封喉的毒辣。<br/><br/>几个回合后,两个人开始对对方的招式都有些熟悉,出招更快了。<br/>我不想让他们继续缠斗下去,但是,高手过招的时候,出声警示的话,反而会使丁皓分神,从而伤到丁皓。<br/><br/>我捡起两枚石子,看着一个空隙,运用“弹指神功”,轻轻一弹,石子破空而去,分别击在银蛇剑上和骨玉权杖上。<br/>银蛇和骨玉一被石子的劲力荡开去,两个人也立即分开,我一跃而出,笑道:“停手吧!”<br/><br/>“怎么是你?”聂风停住后,问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。<br/>“你呢?怎么会在这里?”<br/>“我当然是受雇于人。”他冷冷的道,“哪个是烟雨阁的第一把手?”<br/>“哈哈……是我。”我笑道,“比奇国王没告诉你吗?”<br/>他顿了顿足,道:“如果早知道是你,我就不来了。”他一转身,跃上屋顶。<br/>我忽然灵光一闪,道:“聂兄,你能不能留下来,帮我做件事?”<br/>他背对着我,沉声道:“我只杀人,不会帮人。欠你的情,我记着。”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br/><br/>“他是谁?”丁皓问道。<br/>“就是那个来银杏山谷行刺我的刺客,一个职业杀手。”<br/>“真是一个怪人。”丁皓摇摇头。<br/>“他很好。”短短三个字,鸿北音的声音永远都是如此淡漠。<br/>丁皓惊讶地望着她,“他怎么好?你说说看。你认识他?”<br/>鸿北音转过头去,再也不看丁皓一眼,也不再答话。<br/>她蒙着脸,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谁也无法走进她的内心。<br/><br/>“大哥,只怕你的烟雨阁收了我的风云堂的事情已经传到沙城了,所以,比奇国王才会派刺客来行刺。我们打算和龙堂联手攻打沙城的事情虽然隐秘,但是,也要尽快才好,免得沙城做好了万全的布置,我们攻打可就难了。”断刀不无担忧地说。<br/>“是啊,那我们就改在明天吧。越快越好。”我不禁佩服断刀的深思熟虑和周全。<br/><br/><br/>次日傍晚,当夕阳映照重峦,霞光倾泻万山的时候,人们正在享受劳作了一天后的宁静和安祥。我、断刀、鸿北音,带领一帮兄弟,按照原计划,成功地进到了沙城,杀了他个措手不及。而丁皓,则领着另一帮兄弟,会同龙堂的小蝶,从沙城的正门攻进。<br/><br/>皇宫也许每时每刻都是处在戒备状态的。我和断刀这一帮人先于另一批人进到皇宫。顿时,战火纷扬。到处都是武士武器挥舞出的烈火,到处都是火符扬起的火焰,到处都是火墙耀眼的光芒。我的“半月弯刀”的光芒在空中一闪而过的时候,就能同时伤到对方四个人。鸿北音的龙纹和断刀的裁决此时却相互配合,显出无比强大的威力。<br/><br/>正当我们快要占领皇宫的时候,大门被撞开,丁皓跌跌撞撞的跑进来。他的样子有些狼狈,衣服都破了。<br/>“大哥,龙堂的人突然反目,开始攻击我们的人了。外面的兄弟有些吃不消了。”<br/>我一惊。<br/>是啊,小蝶攻城的目的就是要夺取沙巴克,而只有占领皇宫才算真正占领沙巴克,她会反目,也是在意料之中。可我现在还没看到比奇国王,我该怎么办?<br/><br/>龙堂的人已经涌进皇宫,我们的兄弟面对沙城和龙堂两方的人继续厮杀。忽见鸿北音的白衣上也显现了斑斑血迹,但是,她的一双眼眸里毫无退意,只是挥舞着龙纹,奋力拼杀。<br/>我该怎么办?如果现在放弃,那么一切又得从头开始,从秘道攻进皇宫的优势就要前功尽弃。可是,如果强自硬撑的话,烟雨阁的兄弟死伤太多,行会的元气就会大伤,我又于心何忍?<br/><br/>我正自犹豫不决,一把青光荧荧的银蛇出现在眼前,替我挡开了一个道士的偷袭。是聂风!<br/>断刀靠着自身的强大攻击力,杀开一条血路,跑到我身边,说道:“大哥,我们先退,再从长计议。”<br/>“好。”我大喝一声,“烟雨阁的兄弟们听着,我们马上撤退。停止攻城。”<br/>说完,我开始一个一个地帮着汇集弟兄们。可是,只有鸿北音却不听命令,一个人陷在敌人的围攻中,兀自拼杀不已。她的眼中竟然满是恨意。<br/><br/>而另一个人,聂风,剑剑毒辣,慢慢地向鸿北音移动。我知道,他想解救她。<br/><br/>(六)<br/><br/>终于安全的撤出了沙城。在烟雨阁的大厅里,受伤的兄弟在互相包扎伤口,一边议论龙堂的反目行为。<br/>丁皓气急败坏的在那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,“这算什么事情,眼看就成了。该死的龙堂的人,以后,我见一个杀一个。”<br/>鸿北音竟似痴了一般,脸色惨白,呆呆地坐着。她的左手受了伤,流血不止,可她毫无知觉。而聂风,居然静静地坐在鸿北音的身后,痴痴地看着她。这两个冰一样的男女,我实在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。<br/><br/>断刀在不停地踱步。我知道他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。<br/>等他停在我前面的时候,我知道,他已经有了可行的办法了。<br/>“有两种可能。一种,如果龙堂攻下了沙巴克,那么大哥的目的在于比奇国王,所以,等到明天,我们再探听消息,看比奇国王的下落如何,再做打算。”<br/>我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<br/>“另一种,如果龙堂没有攻下沙巴克,那么更好,经过今天的一战,我想,无论沙城还是龙堂,元气都会大伤,而我们,虽然也有伤亡,但是因为退出的早,还算保留了中坚力量。所以,明天我们应该重整旗鼓,一鼓作气,追杀到底,再去杀他个措手不及。”<br/>“呵呵,兄弟,你说得极对。就这么办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感激上天给了我这些好朋友。“对了,你和丁皓一起去慰劳慰劳会里的兄弟们。”<br/>“好的。”断刀招呼着丁皓走了。<br/><br/>我一转头,看到聂风居然拿着布,在为鸿北音包扎伤口。他的动作十分笨拙。<br/>“你……你还疼吗?”对于一个受伤的人来说,这句话也许稍嫌僵硬了一点。可是,对于同样冷漠的聂风来说,这也许已经是他这一辈子来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了。<br/>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从鸿北音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。聂风见状,顿时手足无措。<br/>没想到这个冰一样的女子也会流泪。是什么让她如此伤心?<br/>我知道,如果她自己不说,我永远都无法得知。<br/><br/><br/>第二天,外出探听的兄弟回来说,龙堂的人没有攻下沙巴克,而沙巴克和龙堂的人也的确象我们估计的一样,元气大伤。真是天助我也!<br/>深夜,月上中天,时不时的有一朵白云从月亮脸上轻盈流过。月亮被云掩住的时候,星星争着放光,星星被云遮住的时候,月亮也争着施辉。它们好像商量好了似的,要给夜的沙漠以光的爱抚。<br/><br/>烟雨阁倾巢出动。这一次,我们全部从沙城的秘道进去。沙城里一片夜的静谧。我们鱼贯而入,进了皇宫,我们却发现守卫皇宫的人少得出奇,只有一两个人,一下就被我们解决掉了。灯光昏暗,我们向比奇国王的寝宫走去,一路上,居然没有巡逻和守卫的人。难道昨天一战,沙城里的人已经全部儸难?<br/><br/>越来越接近比奇国王的寝宫了,我脑中不禁思潮汹涌。七年了,七年来,我每时每刻都在受着仇恨的煎熬,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一天的到来,现在就在眼前了,无幽!无幽!我说过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现在就到了手刃仇人,为你复仇的时候了。哈哈哈……<br/><br/>我握紧了手中的井中月,快步踏进国王的寝宫。丁皓、断刀、鸿北音、还有聂风,紧紧地跟在我身后。<br/><br/>宫中没有一个将士,只有一个宫女在用银针挑着快要燃尽的烛心。在摇曳昏暗的烛光里,床上躺着一个人,棉被一直盖到颈,只露出一颗花白的头颅。丁皓喊道:“比奇国王,拿命来。”他嘴里说着话,人已经冲了过去,掀起了床上的被。<br/><br/>空气似乎忽然凝结。<br/><br/>比奇国王的确睡在床上,但面如金纸,双目紧闭,脸上的肉已经消失无影,几乎是皮包骨头,已然奄奄一息。只有一头花白的头发,还有些生气。这,就是那个曾经用阴谋诡计夺取沙城、曾经叱诧风云的比奇国王吗?<br/><br/>鸿北音忽然痛哭失声。<br/><br/>我沉默半晌,只听见自己的喉间发出一阵悲怆的唳笑声:“哈哈哈哈………”<br/>这算什么?这算什么?七年来,我几乎把所有的心思花在修炼武功上,以求能实现诺言,为我的好兄弟报仇雪恨;七年来,我已经被仇恨占据了心灵,生活得并不快乐;这一段时间以来,我更是花费了如此多的人力、物力、还有烟雨阁那么多兄弟的生命,结果呢?哈哈哈,老天居然和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,叫我在即将得以手刃仇人,快意恩仇的时候,告诉我,这个老人已经敌不过时间这个敌人,敌不过上天的安排,自然泯灭了。哈哈,哈哈……难道,我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吗?<br/>谁能告诉我?<br/>有谁能告诉我?<br/><br/>没人回答。<br/>因为,在场的所有人在经历了仇恨的心魔的长时间折磨后,根本无法面对这种结局带来的心灵震撼。

linda503 发表于 2006-5-17 13:58

<p>一看前面,我还以为是圆月弯刀呢,这么长的小说,这么小的字,看得太累了</p><p>阿抖,给你个提议哦,上传整个文本,让人下载看还方便些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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